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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友文摘

塑造大气的人格

湖南是一块神奇的土地。从魏源睁眼看世界到毛泽东敢叫日月换新天,可以自豪地说,湖南精神一度引领了中国近现代史上多次重大变革。历史表明,正是这面精神旗帜不断推动着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日前,中共湖南省委把公开征集提炼湖南精神作为一项推进文化强省和科学跨越的重大战略措施,现在已全面展开,湖南精神就应该反映湖南人的性格特质。提炼湖南精神,打造精神湖南。

湖南人的性格特征,一向以“吃得苦,耐得烦,不怕死,霸得蛮,厚德明礼,开放包容,心忧天下,敢为人先”着称。因此,近代以来湖南出了许多叱咤风云的人物。曾国藩屡败屡战“打落牙齿和血吞”;左宗棠古稀之年带着一副棺材远征大西北;谭嗣同维新变法“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毛泽东面对风雨飘摇的旧中国大声疾呼“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胡耀邦拨乱反正痛陈“我不下油锅谁下油锅”;朱镕基准备一百口棺材,九十九口留给贪官,一口留给自己。在这些杰出的湖南人身上,浸润着鲜明的湖湘文化特质。

因为有了这种特质,有人把中国的湖南人与英国的爱尔兰人、德国的普鲁士人并称为世界上最倔强的三大种群。杨度曾经写过《湖南歌》:“中国如今是希腊,湖南当做斯巴达。中国将为德意志,湖南当做普鲁士。诸君诸君慎如此,莫言事急空流涕。若道中华国果亡,除非湖南人尽死。”今天人们提到湖南人,脑海里可能立刻蹦出三个字:“蛮”、“倔”、“辣”,这是对湖南人卓厉敢死、勇于担当、领袖群伦的人格特征的现代版写照。

然而,湖南人大气磅礴的人格特质,到了常德人、澧县人这里却有一些变化。

作家徐志频有一本书,活画湖南十四个地市人的性格脸谱。讲到常德,有许多称道,也不乏一针见血的批评:常德人智慧、道德、文化、团队精神、追求完美的心态,造就了不少“完人”,但他们的格局有限,气度不阔。他们身上,缺乏邵阳人的刚性,也欠缺娄底人的蛮。就是说:真正大气象的常德人,少之又少。作家进一步追问:常德的大人物,是否成于完美,又毁于完美呢?

不能说作家的观点完全正确,但至少在缺少大气这一点上是击中了常德人的软肋。常德人如此,澧县人也是如此。我们民间历来有一个说法:澧县有三斗六升芝麻官。其中的含义,澧县小人物很多,大人物稀少,折射出澧县人人格特征中缺少大气。

但愿缺少大气不要成为澧县人的宿命,因此我们要补上“塑造大气的人格”这一课。

关于“大”,老子在《道德经》中已有许多论述,比如“大白若辱”、“大方无隅”、“大器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大成若缺”、“大盈若冲”、“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辩若讷”等等,并强调“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这是培养大气人格的重要传统元素,留待大家慢慢揣摩、修炼。

今天我想讲的,是青少年学生怎样培养自己的大气。

大气,就是养成大格局,大气象,君子风范,领袖气质。要有睥睨群雄、舍我其谁的气概,要有举重若轻、处变不惊的气度,要有披荆斩棘、一往无前的气势。

第一,大气须高远。孔子跟师襄子学琴,从音乐的旋律中体认出作者“黯然而黑,几然而长,眼如望羊,如王四国”,从而断定作者就是周文王,这是感受到乐曲中的王者之气。青年毛泽东和同学湘江戏水,奋然赋诗“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也凛然有王者之气。今天,人们“为王”的心态有增无减:抽烟有“芙蓉王”,吃饭有“鱼头王”,甚至卖布的小店子还叫“王中王”。虽然是一种自我标榜,但也在追求一种做得最好的境界。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当领袖的学生不是好学生。当将军、当领袖不是为了出人头地,不是为了谋取私利,而是为国家、为民族、为大众敢于担当,乐于奉献,不怕牺牲。为了成就大事业,就要树立大理想,瞄准大目标,心无旁骛,勇往直前。

第二,大气须宽广。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泰山不辞尘壤故能成其大,江河不拒细流故能成其长。古往今来,凡成大事之人,无不具有谦逊、平和、虚怀若谷的风范。儒家倡导“毋意、毋必、毋固、毋我”,道家倡导“不自见、不自是、不自伐、不自矜”,佛家倡导“离我相、离人相、离众生相、离寿者相”,都是讲做人要胸怀博大,要知己知人,要克己容人。切不可小肚鸡肠,气量狭小,武大郎开店——容不得别人比自己高。更不能讳疾忌医,文过饰非,功劳都归于自己,错误都推给别人。在树立高远志向的同时,要保持恬淡、平和的心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就像古人所说的那样: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随天外云卷云舒。

第三,大气须血性。血性,即刚强好义的个性。有血性的人嫉恶如仇,敢做敢为,不向邪恶势力低头。别人危难时,他会勇敢地伸出援手,不会只考虑自己的利害得失,缩手缩脚,畏首畏尾。前不久,网上有一个骇人听闻的帖子:“湖南人血性让狗吃了?”网友质疑:湖北青年韦黎在长沙公交车上勇斗扒手,搏斗时无人相助;湖南媒体大肆报道的见义勇为典型高春娜与徐建涛,都不是湖南人。湖南人由“血性”变成“冷血”,“血性让狗吃了”。对此,湖南人群起而“反击”。然而不可否认的是,有血性的湖南人正在减少。没有血性,成不了大事。当然,血性不是鲁莽行事,不是任侠使气,更不是呼朋引类,结党营私。做一个有血性的人,要心怀坦荡,刚正不阿,勇于扶危济困,主持公道,伸张正义,同时也要有勇有谋,讲究策略。

第四,大气须坚韧。法国着名作家凡尔纳的第一部小说《气球上的五个星期》,曾先后被15家出版社退稿,直到第16次投稿才被出版商慧眼识珠。但该书一问世即受到读者的欢迎,从此凡尔纳的科幻小说风行全球。他一生写了104部科幻小说,成为世界一流的多产作家。创造了“新东方”神话的俞敏洪,经过两次复读才考上大学,在大学里成绩平平,工作后也不顺利。但他靠着坚韧与执着一步步走上事业的巅峰。他认为,“执着”是人在经历世事沧桑和人生苦难之后,依然对生命抱有无限的眷念和热爱;是在遭受大失败、大挫折之后,依然有一切从头开始的勇气和力量;是在体验了各种失望、绝望、冲突和背叛后,依然对人世间的真情充满信心与期待。由此可见,坚韧不拔,百折不挠,是大气人格中不可缺少的品质。

第五,大气须钝力。日本作家渡边淳一有一本畅销书《钝感力》。“钝感力”是他创造的一个新名词,意为对周边事物不过于敏感的能力。钝感力是相对于敏感力而言的。敏感力如斩乱麻,钝感力如理乱麻,但理乱麻比斩乱麻来得高明。渡边说,“世界上不仅存在敏锐聪慧这种才能,相比之下,不为琐事动摇的钝感,才是人们生活中最重要的基本才能。”他认为钝感力就是拥有迟钝而坚强的“神经”。实际上,这种思想我国先人早就提出来了。古人说“小器须利刃,大器须钝力”,孔子说“刚毅木讷近仁”,成语“以柔克刚”、“韬光养晦”、“后发制人”等等,都表达了类似的境界。钝感力或钝力,使人显得厚重和博大。具有钝力的人,不对小事过于敏感,不让小节干扰目标,不锱铢必较睚眦必报,总是坚定沉稳地朝着大方向前进。

我希望澧县二中的学生,不断培养高远、宽广、血性、坚韧、钝力这些可贵的品质,努力把自己塑造成为大气的人!